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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58上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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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24 21:35: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真是倒霉催的,还是从头开始讲吧。

  这件事应该从今年十一国庆的前几天说起。

  我今年大四,在长春读大学,性别女,家里条件一般,所以比较节俭,个人不乱花钱,偶尔当个家教做个兼职赚些小钱,但不是喜欢占小便宜的人。

  寝室里一共六个人,都是很实在的女孩,关系非常挺好的,我排行老三,她们都叫我的外号熊三。马上就要毕业了,寝室里同学商量着毕业前出去玩几次,照点相片,留着纪念。这对将来继续深造或者走向工作岗位的我们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回忆。

  现在先说一下寝室六个人各自的情况,除了小五家里做买卖条件好点,别人家条件都一般。但是小五为人很节俭,哎,其实就是小气,自己有个单反,三万多,宝贝死了,不让别人用,甚至她自己也很精贵,只拍一些风景,从来都不拍人,当然也不自拍,有女人用单反自拍吗?其余的都是普通人家,没什么钱,小四大一入学前的时候买了一个卡片机,可惜丢了,估计就算是能留到现在,以她马大哈的性格也用不了了。

  至于手机,除了小五是个苹果的四代,基本指望不上。小四的手机有个摄像头像素还行,但是摔的不太好使,小六的手机摄像头就是个摆设,剩下我们三个——我(老三),老大,老二的手机都是最古老的直板机,老大的甚至都是蓝屏的。我们都是朴素的孩子啊。

  关键就来了,我们需要个相机。

  十一大部分同学都会出去玩,借相机肯定借不来,脑抽的小六甚至提出来去借一个好一点的手机,亏她想得出来。

  我们寝室分工明确,作为二手货网购达人,就由我负责买一个二手的相机,价钱控制在每人一百以下,当然出钱的人不包括小五,在这个科技产物更新迅速的年代,五百块钱买一个二手相机足够了。当然,必须能用,还好用。那500块钱也满打满算足够了,我还可以再买一个内存卡和旅行充,以备不时之需。小六和小四都是喜欢臭美的女孩,简直就是爱拍狂人。

  我只负责这一块,任务艰巨,别的姐妹当然也任重道远,制定旅行计划、时间、买票、翘课等等。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一时间头脑发热的旅行,2013年9月20日,星期五的晚上十一点,距离熄灯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爱臭美的小六躺在我的下铺随口说了一嘴,“马上就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大四了。咱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

  不知道谁应了一嘴,“真挺遗憾的。”

  出去打洗脚水推门进来的老大问了一声,“遗憾啥?”

  ……

  到把这件事敲定,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小五懒洋洋的问我,“你干啥呢?你偷吃东西呢?”

  我说:“找笔记本,我现在发帖子在校园BBS上求购二手相机。”

  老五还是懒洋洋兼有不耐烦的声音,“现在断电了。”

  我说:“我知道,笔记本电池满的。”

  “路由器不是充电的,睡觉吧。”老五懒洋洋的吐出来最后一句话。

  我当时真是脑抽了,其实我一直都在抽风。

  要不然也整不出来这么多事来。
我怀着兴奋的心情入睡,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按理来说周末没课,大家都喜欢睡懒觉,我一般不到中午绝对不起床,但是那天就出离的兴奋,睡不着觉也躺不住。打开手机一看才五点四十,不过也好,五点半寝室就给电了,我抱着笔记本爬到床下,我是上铺,把路由器打开,因为怕键盘声吵到别人就抱着笔记本蹲在寝室外面上网,活像一个偷网的小贼。因为隔着一道门,信号不好,网页刷新的慢。蹲得我腿都麻了,眼睛也算了,脑袋也发晕了。我在校内论坛上发了一个求购的帖子,就先不管了,大清早的,我还能指望谁去论坛灌水吗?我直接浏览易物和买东西的帖子,把相机作为检索词输了进去,倒是有三十多条的栏子,最早的都可以追溯到07年了,最新的是13年7月份的。我按照时间顺序打开最近的,发现都是已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13年6月26日的,打电话过去,刚惊起一身冷汗,还没到六点,我会不会被接电话的人骂了,与此同时,电脑响了一声,我有新的消息,那头电话也通了,幸亏是电子女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我松了口气,挂了电话,看了那个信息提醒,自以为是的认为是系统消息,我就手贱的点开了,没想到发信人那一栏并不是管理人,而是游客,游客就是指没有登录名的匿名账号,我们校内论坛很宽松,除了发帖需要注册之外,回帖看帖都不需要注册,很多外面的人也会进来看一看,尤其是毕业季开始甩卖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发信人是游客,内容只是一条链接,就没有理会,随口说了一句让我记忆犹新后悔不及的吐槽,“奶奶的,大清早的发垃圾链接,给鬼打工还是想给鬼看!”我是背靠着墙蹲着的,当时就感觉一股子凉飕飕的寒意,打了一个摆子,发觉是脖子贴到了墙上。

  我关了页面,接着浏览,头昏眼花,我甚至都怀疑刚才那个留言会不会是我大脑缺血产生的幻觉,我又打开了校园BBS论坛,进入到我的页面,奶奶的,又是嘟的一声,吓我一跳,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蹲得太久了,一惊一乍的,我站起来活动活动,打开那条留言,巧合的是也在我刚发的帖子的楼下,还好是个熟人,要不然我真的会以为我大清早打开路由器上网,辐射睡梦中的广大花季少女,残害了祖国未来的栋梁惹得天怒人怨,又被垃圾信息骚扰了。我们校园网上经常有垃圾信息,因为是工科院校,男生多,都是那些色情网站,甚至电脑病毒。
发信人是“文昌帮帮”,我们的大姐夫,也是我的同班同学,非常热情爽朗的一个人,我们寝室只有三个人有男朋友,老大是一个,开学典礼是一见钟情的。小六被另一个系的师兄追走了,迎新时迎错了,成就了一份啼笑因缘,师兄超正经,不知道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整个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道德先生。小四是早恋的,男朋友我们都没见过,不奇怪,以后会提到这个神一样谜一般的男人,丫的,就是一个变相搞传销的,我们姐妹情深,小四才没介绍。

  信息如下,我找出来复制一下,传图好麻烦啊。

  文昌帮帮‘回复’长春熊老三:现在不是毕业季,哪有人会这时候卖相机,你还是看看上面的链接吧。

  回复时间:2013.9.21  am6:30

  我乐了,长春熊老三是我的校园网登陆网名,我真是脑残了,现在没有毕业生,几乎没有卖东西的。相机本来就是小东西,便于携带,不像是那种台式电脑、电视之类的,毕业带不走,卖的本来就少,一向抢手。而且那链接的网址我认得,是58同城的,亏我刚才还当成什么恶意网站了呢。我点开了一下,是一个同城换物的帖子,只有一张照片,寥寥数语,卖东西的人还挺懒散的。卖的是一个卡片机,09年佳能出的一款相机,看了照片,外观还不错。至于物品形容,就是58同城上默认的那几个选项,没有一句话是自己写的,九成新……这卖东西的果然够懒。

  果不其然,我看了一下卖家,勋先生,是个男的,心里有些百感交集,男人用东西一向不爱惜,他说是九层新,这张附图别是新买的时候拍的吧。不过男人一般比女人痛快,要是碰上个难缠的大妈,讲价纠结,够我受的。定价是214,我在京东上查了一下这款相机的报价,虽然都快绝迹了,好歹还有1094,我又去别的家看了一看,确实没有比这个再合适的了,前提是这个“勋先生”没有欺诈消费者。

  214,好奇怪的价钱,200或者直接250不好吗,虽然很奇怪,但是很划算啊。我记下了电话号码,13844*0****,看了一眼时间,原来才七点二十,决定中午再打过去。最后留意了一下信息发布时间,今天凌晨两点,又是个不睡觉的夜猫子,一定还没有卖出去。

  抱着笔记本去了趟厕所,天才蒙蒙亮,那几天一直阴天,我上了厕所出来,天就已经大亮了。笔记本被我放在了窗台上,合上了待机,出来一看,发现灯一闪一闪的,心里疑惑,我咋忘关电脑了?我打算回去睡个懒觉,就又把笔记本打开,关机。隐约中觉得哪点不对劲,但是没有想起来。

  回到床上,想到了“文昌帮帮”的留言,挺感谢他的,但是电脑已经关机了,反正也是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帮帮大姐夫,谢谢你刚才的帮助,在倩姐面前,一定帮你美言,以后你和倩姐有啥见不得人的,我一定偷偷地站在你一边。”我真佩服我的文笔,按下了发送键。翻个身打算睡觉,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手机的短信震动声。

  意料之中,我以为帮帮会回什么,我和倩倩没有见不得人之类,不过拿起来打开却是,“三八姐,大早上你作死的节奏!”
微微有些伤心,帮帮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的人,他也不管我叫三八姐,哼,他全家都是三八!都是姐!都是老娘们!

  大概是被我吵醒了的缘故吧,据老大所说,她男朋友喜欢清晨起来玩会儿游戏再睡个回笼觉。

  不过想到即将可以出去玩了,我又美美的睡着了。临睡前似乎想明白了,哪里不对。我有轻微的强迫症,我上厕所之前合上了笔记本,并没有把那些网页关掉,我特意的留着,所以我并没有关电脑,因此,我上完厕所之后,打开笔记本,如果我看到那几个网页,我就会意识到,我为啥之前没有关电脑。

  奶奶的,又自作主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的狗屁电脑又脱线了,我很温柔的摸着我的小明,轻声道:“你又调皮了。”不过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有钱了,绝对不再图便宜买东西了,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大家陆续起床,我也被吵了起来,在水房洗漱的时候,老大一边刷牙一边含糊的问我,“你今天早上怎么了?”我看着她,有些不解,紧接着恍然大悟,“我睡不着,出去上了会儿网。”老大真的很有样,非常关心我们。

  老大吐了满嘴的泡沫说,“那你也不能大清早的给我家帮帮发短信啊。他怕接晚了我的短信,手机会一直提醒未读短信。你大清早的把他全寝的人都吵醒了,害得我家帮帮被群殴。”我觉得很冤枉,辩解,“我真的不知道,是他先给我发的信息,不信一会儿给你看!”老大奇怪的盯着我看,我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不过她应该不会怀疑我们什么,帮帮十足的一个野兽派,长相令人不敢恭维,直到今时今日,还有师弟师妹们议论,老大当年是不是瞎了眼,看上了帮帮。

  “什么时候?”

  “七点左右。哦,不是短信,是网上留言。”

  “怎么可能?帮哥寝室有规定,周末没课的时候,十点之前不准起床。他的台式机开起来惊天动地,他要是七点用电脑,还能活着?刚才给我打电话告状的,是鬼吗?”

  “也许是去外面包宿了?”

  “他敢,我打断他的腿。”

  “我还没有洗完脸啊……”老大不顾我的鬼哭狼嚎,提着我睡衣的领子把我拉回了寝室,硬逼着我调出来网页给她看看,迫于她的淫威,我虽然不情愿,也迫不得已的调出来网页,心里为帮帮祈祷,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页面上的显示是:

  对不起,您所打开的页面已删除。
我和老大面面相觑,我艰难地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前因后果上来凑热闹的小六问道:“看不出来啊,咱们帮帮姐夫这么厉害,还认识电脑黑客。”

  老二也来插嘴,“这不叫黑客,这叫骇客。”小六和我都一头雾水,“有区别吗?”老大说:“一个一声部,一个四声部,你们语文白学了?不过有差别吗?”

  老二号称学习机器,连续三年都是我们系第一名,过去三年,雷打不动每天六点出寝室,十一点回寝室,在二教的考研自习室有个专坐,据说坐她后面那个人称华仔,非清华不读的男生,就是看到了她的碉堡一般在座位上屹立不倒的背影,自惭形秽,放弃了清华。反正就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很多学霸对她敬仰万分。对我们来说,前三年她就像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我对她的相貌都很模糊。不过大三结束后,她就开始正常了,跟着我们一起吃喝玩乐。她最大的缺点和最大的优点都是很较真。以意志坚定,头脑冷静,条理清楚闻名我们寝室。她现在一本正经的给我们解释,“黑客是狂热的追求计算机网络知识,不断研究计算机和网络,寻找他们之中的漏洞,喜欢挑战高难度,然后提出解决和修复的方法。骇客是搞破坏的,利用知识和技能攻击系统,入侵和危害。”

  头脑简单的小六显然没有听明白,一双迷茫的小眼睛崇拜的看着老二,当年她就是这副模样让师兄彻底沦陷的,谁都喜欢被崇拜。我也不管她这是真是假了,我帮着捋一遍,“我这么说,你就应该明白了,咱们二姐高数考第一满分,那是黑客。要是帮帮大姐夫考了第一那就是骇客了,你滴明白,花姑娘?”

  小六懵懂的点了点头,“反正都挺牛逼的。”

  老大揉着她的脸,一抓一把肉,“反正就帮帮,他十八代祖宗都加起来也不会认识这么牛逼的人,咱们学校的计算机系不是盖的,能黑进来删帖,没那么容易。”

  我直点头,深以为然,帮帮说了,他家上数一百代到十代,都是文昌的原住民,茹毛饮血,往近了数十代都是种地的,感谢共*产*党,解放了海南人民。

  不过老大看过来的眼光有些异常,我就赶紧跟她解释,“我当时腿也蹲麻了,脑袋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幻觉,绝对是幻觉。”

  老二也斩钉截铁的推断:“这个很简单,问问帮哥的室友不就知道了吗。”

  老大来了一句,“他们男的都互相包庇。”

  老二说:“如果,帮哥出去包宿了,肯定不会给熊三儿(外号,不是我的真名,这里面不会指名道姓)的帖子留言,他也不傻,还不知道三三的嘴没有把风的。如果,帮哥在寝室,更不可能上网了,估计一开机就会被一顿胖揍,再把电源直接拔了。”

  我总结陈词,“所以,只可能是我自己蹲麻了,产生幻觉。”

  老大沉重的说:“但是帮哥还有可能出去包宿了。”说完就背着包出去了,快中午了,帮哥肯定在楼下等她一起共进晚餐。妈的,恋爱中的女人的的逻辑,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走到窗台前,看着楼下在女寝门前晃悠的帮哥,老大马上就要出去了,我真是不忍再看下去了。

  事情因我而起,但是貌似发展到这一步,跟我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我没敢出门,怕在食堂碰上,帮哥会揪着我让我还他一个清白,但是我哪能证明他没有出去包宿?帮哥嗜好游戏,以前经常包宿打游戏,有一次期末考试刚结束,就跑到网吧狂欢,直接晕过去,差点出大事,这之后,他也是诅咒发誓,老大也紧紧地看着,不能再让他包宿了。

  人是铁饭是钢,我饭还是得吃,就让别人帮我打回来,除了小五,真就没人回来了,今天是个会情郎的好日子。

  我记得相机的事儿,翻出来录入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拨了好几次都是“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中午饭带回来,小五给我打饭当然用的是我的饭卡,我吃完饭上了会儿网,估计是早上犯错误了,小明白天的时候倒是很乖,我打了一通小游戏,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我又给那个号码去了电话,还是那个回复,“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我有些费解了,这个“勋先生”难道跑月球上去了?

  我闲极无聊,打开历史记录,打算再去看一看那个信息,竟然已经删帖了,而且那个“勋先生”的用户名已经注销了,我忽然有点遗憾,为啥早上没有看看他的页面,有没有其他的信息。估计这买卖是泡汤了,我把通话记录删了,电话号码也删了,接着浏览网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看了一圈,只有四个买相机的,有两个还是那种很昂贵的,有一个是古董机,唯一一个合适的,是一个月前登的,我估计还没卖出去,因为要价太高了,加上一百就可以买新的了,谁去买旧的?

  毫无进展,我的电话响了,第一反应该不会是那个“勋先生”从月球上回来了吧,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老大,我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接,就让它响到自然挂断。紧接着就是帮哥的电话过来,我心有余悸,幸亏我聪明。提心吊胆的把手机扔到了泡面用的铁饭盒里面,静电屏蔽。现在我也一直不在服务去了。

  我缩在寝室,一直没敢出去,一直浏览网页,好在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半刻,而且我发现,还可以租相机,实在不行,租一个也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好在老大也没有回到寝室把我揪出去。晚饭和夜宵也是小五帮我买回来的,我就一直窝在床上,除了上了两次厕所没下过床。

  这一天,我们俩个干物女几乎一直耗在一起,各玩各的,相安无事。

  很奇怪,我胆子挺大的,喜欢一个人呆着,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看鬼片都不怕,今天小五出去买个饭上个厕所,我都特别盼望她快点回来。
                                                                                                                                                                                       
十点之后,别的室友陆陆续续、络绎不绝的回来,我的心越来越抽搐,终于,十一点封寝的时候,老大姗姗归来,我躺在床上装睡,老大气势汹汹的把我放在桌洞里面的饭盒拿出来,打开盒盖,拿出手机,甩到床上,砸到了我,质问道:“你手机怎么又跑到饭盒里面吃饭去了?”

  我立马坐了起来嘿嘿笑道:“是啊,怎么又掉进去了?小诺啊,你又馋了。”我恶心的爱抚我的手机小诺,这年头能买到诺基亚直板也不容易。

  老大冲我坏坏的一笑,“我和帮帮没事了。”看她进来一脸红光,被她阴了,我躺倒在床上,吐了口气,“妈妈咪呀,吓死我了,哈利路亚。”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显,明明是个陌生号码,却有点熟悉,我以为又是那个骗子或者无聊的男生搞得恶作剧,反正接听也不花钱,我立刻就按下了接听键,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杂音挺大的,“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很艰难的才能辨认出来她说什么,幸亏这女人声音很尖利。

  “啊?”

  “我卖相机。”

  我忽然想起来了,“啊,我要买相机。”这套路有些不对,应该是我先做自我介绍的,这女人这么主动提出来,难道是之前好多人给她打电话要买相机了?这么轻车熟路,不过既然这样,她还给我打回来干屁?算了,不去想了。

  “我把相机给你。”

  “啥?我还没确定要买呢!”

  “快递,你什么时候能在?”

  “喂喂喂,你那头信号不好,你能不能找一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啊?”

  “嘟嘟嘟……”忙音响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36:1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下可好了,直接断线了,我赶紧查看手机,未接来电提醒,会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我,十一点之后,这个号码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买相机?”我略微有些警觉,不过一来她是女的,男的偷换女性身份多是不怀好意,女的用男性身份应该没什么,二来214钱也不多,没人会为了骗这么点钱大费周章。尤其是电话掉线之后,她的短信接二连三,我很快就释然了,一个寂寞无聊睡得晚的女人。

  她:“信号不好。”

  我:“没关系。相机卖出去没有?”

  她:“没。给你。”

  我:“等一下,写的是勋先生,但是您是位女士啊。”

  她:“我是他爱人。你要,就卖给你。”

  我:“我得先看看啊。”我怎么觉得她是急着把卖不出去的压箱底儿的货急着处理了的感觉这么着急,就算是销赃也不至于吧,当时小四丢的相机不是这款。

  她:“快递给你,你看看?”

  我:“嘿嘿。”

  她:“如何?”

  我:“我必须先看货,才能决定买不买。”

  她:“快递给你。好了再给我打钱,银行卡号给你6222*********。”

  我直接愣了,“你太信得过我了,我们还是当面交易吧。”

  她,“我没时间。”

  我心里觉得不太对劲,“那我还是不买了。”确实有些人很忙,但是她太过异常。要是一个人非要当面,而且选个很偏僻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去。如果我是一个有钱人,也不会接陌生的快递,万一里面有炭疽或者炸弹呢。但是,这也太奇怪了,我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学生,没人会巴巴的非要寄给我点什么东西,我取了那么多快递,啥事都没有过。

  214啊,九成新啊,好便宜啊,我立刻就后悔了,“再商量商量吧。”好久才发出去,一个短信也同时进来了,怪不得那么慢,原来是信号冲了。她,“那就见面吧。”

  我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哦也!”回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你呢?”

  我,“周末周六全天,一三五的晚上。”

  她,“下周三晚上。”

  我还是挺小心的一个人,有些警觉,问道:“我是J大的学生,方便来我们校园吗?”

  她,“不方便。来我家怎么样?桂林路小巷社区(化名)。”

  我,“我怕你是坏人,到公共场合。”我留了个心眼。

  她,“好,不能太远。”

  我对那个小巷社区有印象,我给一个韩国初中生当家教,就是那个社区,离桂林路同志街很近,在长春的朋友应该知道,很有名很热闹的商业街,有很多小吃,我回道,“勾魂面怎么样?晚上,顺便吃个晚饭,AA制。”那家面店地处同志街的北面,走过一条幽静的街道,往里面拐就是小巷小区了。
她,“好,但是我不能去太早。”

  我回到,“我五点十分下课,六点能到。”

  她,“我争取八点到,再早真的早不了。”

  我回到,“只能这样了,我先到别处溜达溜达。你要是把相机卖了,一定要跟我提前说一声啊。”

  她,“不会。”

  我,“太晚了,我要睡了,周三晚上见,祝你好梦。”我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下半夜了,这女人回短信的速度可真是怪异,似乎跟字数多少有关系,我从头浏览了一下时间和内容,应该是三分钟蹦出来一个字,包括标点符号,我忍不住乐了,是她的手机有问题还是她用的不明白,周三见到她,如果是个好说话的,就问问她,不如把手机也处理卖给我了吧。我生怕那个女人回信过来,就先把手机关机了。躺在床上马上就要睡着了,忽然寝室里就有奇怪的动静,戚戚曲曲的,我没奈何的问道:“你们干嘛呢?”

  小六问,“三姐姐,你的情哥哥怎么不回短信了?”

  真八卦,不过我确实很少发短信到这么晚,除了某几段特殊暧昧的时期,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哪有人毕业了还巴巴的谈场恋爱,黄昏恋啊,我为自己正名,“不是,就是买相机,在58同城上看到的,还不错。”

  小六很激动,“相机啊,明天把网页发给我看一看。以后可以天天拍照了,偶也!”

  真有病,为什么这么喜欢拍照?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肯定不会说出来,“页面注销了。”

  小六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啊~”

  老二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买了?你看没看呢?”

  我解释,“我没买呢,我跟她订的下周三晚上勾魂面见,我先看一看,再决定买不买。”

  老二疑惑的问道:“都没卖出去,怎么就把页面注销了?”这件事我也很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估计是又不想卖了或者是账号出了问题,反正不是我吹的牛,“我找了一个骇客哥们黑了她的系统,就没人跟我竞争了,好讲价。”

  老二问道:“多钱?”

  一向后知后觉有些迟钝天然呆的小六忽然兴奋的叫了一声:“勾魂面,三姐姐,我跟小龙哥哥(她对她男朋友肉麻的称呼,我听了三年才受得了)陪你去!”

  寝室立刻就沸腾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3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胆子挺大,长春治安也很好,我一直没打算找人陪我去,没想到无心插柳,转眼就到了周三,我一直留意,但是最终没有合适的,就等着那个相机了,不行的话只能去租借了。

  那天是2013年9月25日,星期三晚上,这周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就离开长春了,意外只可能是习主席驾到,全员列队欢迎,辅导员挨个点名,概率如同彗星撞地球,或者是我们在路上被撞了,现在我真的希望那时候我们没有成行。废话说多了,五点十分的时候,我和老二小五下了课,是专业课,其余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专业,所以没有上这门课,我们约定五点二十在学校正门集合,一起去桂林路同志街,当时一共有八个人,我们寝室六个,还有小六的男朋友,我们的师兄,现在在读本校研一,昵称小龙哥哥的。还有老大的男朋友,我们的同班同学,可爱的帮帮。当然,小四行踪成谜神龙一般的男友没有一起来,我曾经一直认为,小四是个幻想狂,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每天晚上聊天打电话其实就是一种梦游。

  我们八个人快快乐乐的一起出去吃饭了,除了小龙哥哥有些扫兴,不住的劝学,要勤俭刻苦,尤其是女孩,大晚上出去玩会被人说三道四……反正我当他说话就是放屁。我们为了留有时间余量,七点四十的时候就到了面点,一人点了一碗招牌面,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时间过得飞快,不经意间,我看了一下手机,竟然都八点半了,今天早上我特意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确认一下,不过她没有回,我没有太在意,应该不会有这么不讲究的人吧,毕竟我们之前说好了的,也不至于这么健忘吧,不过现在也没有来,看我看手机,帮帮问我,“三姐姐,不会是被放了鸽子吧。”我也不知道,小六玩的挺高兴的,学TVB,“做人嘛,最关键的就是开心。你管他买没买到相机,咱们今天吃好喝好玩好逛好就好。”

  我说,“但是今天出来不就是买相机吗,算了,我给她打个电话。”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号码,生怕还是那句冷冰冰的“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不过我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通了,好奇怪的手机铃声,有点像教堂做弥撒时的背景音乐,好久以前蹭学校礼堂的电影,当时看的一个美国的特别无聊的宗教片,就是这种音乐,难得还能弄到这种彩铃,一定是个偏执的哥特妞,有些空灵的感觉,还有回音,难道是双重奏吗?我把手机放到桌子底下,捂住了扩音器,店里面也有这种声音,不会这么巧吧,我果断的按了挂机键,铃声也嘎然而止了。
我按着手机,特别鬼马的看着别人,幸亏今天兴师动众,不然我真的会有些害怕,我问道,“你们听到刚才那音乐是从哪里传来的?”

  “窗边的那美女,帮帮,别装了,偷看了好几眼。”

  我对那个女的也挺注意的,桂林路一到晚上,向来美女出没,不过这里号称东三省拉拉一条街,真是应了桂林路同志街的美誉,所以那种独行的美女我一向不敢多看。那美女挺时尚的,大冷天光着大腿穿着长靴,黑色的直头发到了屁股,身材高挑,画着浓妆,给我一种很僵硬的感觉。那美女现在也在看我,真是特别的不生动,我赔笑,“是你卖相机吗?”

  美女看着我,很傲慢,让我很不爽,我就是土点呗,为啥瞧不起我啊!她从自己座位边上的小包里面掏出一只相机,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帮帮笑嘻嘻的替我回答,“美女,我们不会抢劫的。”弄的我们都想装作不认识他。帮哥一向是生性不羁,老大对他已经有免疫力了,我们还嫩着呢。为了缓解一下尴尬,我赶紧过去拿起相机说,“我先看看,那个,我拿过去让他们一起看看呗,我们合买,那个,你也一起过来吧。”隐约记得这美女到了大概有一会儿了。热情的大家伙就开始给她腾地方了,把椅子紧一紧,再加个椅子进来,我把相机挂在手上,殷勤的帮她拿碗筷过去,美女挺不客气的按住了自己的碗筷,“我喜欢一个人,我不过去。”

  不是因为她是个时髦的女郎,我们才对她这么热情主动,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我讪讪地松开手,无意中划过她的指尖,好冷,简直就是一块冰泛着寒气一般,看她这么瘦,估计是减肥过度,穿的还这么少,我打了一个摆子没往深处想。提着相机过去,摇摇头说,“人家不过来。”

  大家也没有介意,研究起来相机,尤其是小四和小六,拍了不少照片,老大问我多钱,我小声说是214,老大立刻偷偷地竖起大拇指,我小声问道:“买了?”帮帮大手一挥,“等等,讲个价。”对着那美女问道:“嘿,美女,便宜点呗?”

  说句实话,跟他不熟的人都会觉得他面目可憎极其的猥琐,那美女对她自然不屑一顾,我问道,“那个,姐啊(女的都不喜欢被同龄人叫姐,就算是我小心眼,为了报刚才的一箭之仇。),两百行不?”这么厚颜无耻的讲价,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相机跟新的一样,连发票和保修卡都一起装在相机壳子里面,这个价已经非常便宜了。

  美女特别干脆,“不行。”

  我刚想把钱拿出来,帮帮一下子拦住我,“不行就算了,服务员,结账!”我对着帮帮一直瞪眼睛,他对我挤眉弄眼。在服务员诧异的眼光中,,我们每人掏出来十块钱结了帐,出门,那个美女一直安静淡定的坐着,出了门我立刻就拉住了老大和帮帮,“人家都生气了,已经很便宜了,我们还不知好歹的讲价。”帮帮也挺一筹莫展的,“怎么办,老婆,没叫住我们。”

  小六小四,“那相机挺好的啊。”

  老二,“三儿,你脸皮最后,回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我有些发憷,我挺怕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的,“你们谁陪我进去一下吧。”

  老大,“丢不起那人啊,我和老二、小六跟你一起进去,但是买东西的事我们不插手,不然,你得分担我们的工作。”

  我倒是真的没有一点吃回头草的心理压力,就是怕那女人,没别的了。进去了那女人也挺痛快的,我给了她214,她就把相机给我了,我一乐呵就嘚瑟了,问道:“为什么非要卖214,这数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美女很酷,“关你什么事?”

  我真是越挫越勇,“你的手机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打字那么慢?”美女带着一个很漂亮的皮手套,我看不到她的手,只是觉得这么一个纤细的美女,手怎么长得那么大?老大和小六不堪忍受,直接拖着我离开了饭店。她们总说,我二起来跟帮帮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好比银河系和太阳系,我是银河系。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她的电话号码我重新保存了,万一这相机没挺到十一就挂了,我一定会找她退钱的。

  当时挺欢喜的,现在追悔莫及,我们怎么就这么的厚颜无耻,脸大不害臊,她奶奶的回去干吗?
路上,小六和小四爱不释手的抢夺相机的所有权,一路上不停的照相,索性有小龙哥哥罩着,彪悍的小六才跟小四势均力敌。那闪光灯一闪一闪的,照到人的脸上,显得异常的苍白,都不像是活生生的人,灿烂的笑容也特别的牵强怪异。

  老二问我,“你怎么心不在焉?”

  我问道:“你绝不觉得那个女的挺奇怪的,好像是非要把相机卖给我一样。”

  老二说,“你想多了。”

  帮帮也劝我,“三姐姐,你都快大学毕业了,还喜欢做白日梦,你一没钱二没色,谁没事算计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实点吧。”我想想也对,很快就释然了,跟他们一起玩了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忘了,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173(我们隔壁寝室,住的人跟我们一个院但是不一个专业。)的李英听到我们来这,让我帮她带一个阿城乳酪家的双皮奶。”

  “官二代,有钱人啊。”阿城乳酪家的东西对我们这种穷学生来说,还是挺贵的,比如说他家的招牌双皮奶,一小份可能也就一百毫升,就要十块钱,李英家里也就是她爸在一个小镇里面当个办公室主任。

  “我们去大肉串那里等你你,你买完之后,赶紧跟我们汇合。”

  “好叻,我要三个大肉串!”三个大肉串十块钱,我觉得比双皮奶合适多了。

  其实阿城乳酪就在勾魂面他家附近,更靠近尽头的地方,即使这么偏,也不影响他家生意好,我挺恼火的,把这件事忘了,只能费二遍事,拎着双皮奶出来,我打算抄近路,在双皮奶侧面有一个小胡同,可以斜着穿到小吃街上,虽然大晚上里面黑漆漆的,我一来依仗自己嗓门大,二来其实路径挺短的,就钻了进去。

  长春治安确实好,坏人少,至少我这种胆子肥不注意的人都重来没有遇到过危险。但是长春狗也不少,尤其北方人都粗犷,喜欢养大狗,在漆黑的胡同里面,我悲剧的跟一只大狗狭路相逢,黑暗中,那只狗估计也是黑色的,看不清样子,一双绿豆般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眼睛离地面能有一米高,这只狗只要不是一只站立的杂技狗,绝对是一只庞然大物,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就想掉头就跑,不过很快理智战胜了冲动,不能跑,狗的逻辑跟人不一样,人看着人跑了,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狗的话,估计就追上来咬了,我肯定跑不过狗,这么大的狗,我都担心被它咬死,不然狂犬疫苗那几针我也能忍了。

  那只巨犬一直在呜咽,喉咙里发出敌视的声音,吓得我更是不敢动弹了,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声呼喊,“谁家的狗啊?”没人回答我,我没出息的把双皮奶的盒子打开,放到地上,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往前推了一下,“大哥,这个孝敬你,放了我吧。”那只狗竟然往后退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呜咽,转头跑了,因为它的身影跟黑暗混为一体,没了眼睛提示我,我也看不到它去哪了,我赶紧低头把双皮奶捡起来,盖好盖子,转身就撤,还是走大路吧,不过回头差点撞到一个人,亮闪闪性感的小皮裙,是那个卖我相机的美女,我对这种美女一向没有抵抗力,不过美女正冷冷的看着我,我机灵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撞到你吧。”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37:52 | 显示全部楼层
美女冷酷依旧,“你跟踪我?”

  我把双皮奶拎起来,“我是卖双皮奶来的,而且你在我后面,也是你跟踪我呀。”我懒得跟她废话,从她身边穿过,刚才在面馆,味道重,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竟然有这么重的香水味,呛得我头脑一时间清醒了,回头提醒,“小心有一只巨大的狗……人呢?”那美女穿的也挺深色的,她没走远,就是我看不到,我相信我的话她听到了,小巷社区就在胡同里面,那只大狗或许认识她。

  我提着双皮奶到了大肉串的小窗口,只有老二问了我一声,“怎么才回来,那家人今天又这么多?”我懒得解释,塞了一嘴的肉点点头。

  晚上回去,仔细的把双皮奶盒底的灰擦掉,送给了李英,李英对我千恩万谢,她真应该给我跪下来磕头,差点被狗咬了,吓死我了,那么大的狗啊。不过再一想,跟她没关系,以后还是小心,别走夜路了。

  我顺道管李英借了一个读卡器,洗漱好坐在床上,把相机的内存卡连接到了电脑上面,正在读取。相机就先放到了我这里。

  老二在靠窗的下铺,一边翻书一边问道,“今天那个卖相机的女人不太对劲儿啊。”

  小六感慨,“那么时髦,跟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羡慕嫉妒恨。”

  还是小四观察细微,“她的手和脚都太大了。该不会是个异装癖吧,其实是个男人?”

  “啊!”我惨叫了一声。

  小六问道:“三姐姐,你不会反应这么大吧。是不是庆幸,还好我们陪着你,不然就落到变态手上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没事,没事。”把内存卡里面的东西直接格式化了。

  奶奶的,差点没有吓尿我,我二十岁高龄要是在上铺尿了,还漏到了下铺小六的头上,我就不用活了。我刚才一直在看照片,哎呦我*操,小四和小六她们俩这一路竟然就照了三百多张,可惜效果都不好,中间的地方总是有一道白光。照片是倒叙,最开头的照片是她们俩最后在寝室照的几张,然后是寝室前,校园中,站牌处,公交车上(那几个乘客的表情真是很精彩,他们哪知道穷学生的心是多么容易满足,把我们当成了精神病),桂林路……大肉串,勾魂面。都有道白光,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照完相,小四和小六都会在相机上看,在相机上确实看不到,但是在电脑上还是看得到的,我把照片缩小,小到一定程度那白光就不见了。

  每一张照片都有,那就绝对不是拍照地点光照的缘故了,是相机本身的问题,或者是一直处在镜头中央的小四和小六的问题,难道是因为隔离打多了反光?我刚敲了一下脑袋,决意不去瞎想,还是明天早上好好看一看相机吧,就吓到了,最后一张小六的大饼脸中间就像是切水果般的一道闪光,这张照片一闪而过,我一直在点击快进。紧接着出来一张照片,让淬不及防的我惊吓过度,喊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血腥的照片,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趴在水泥地面,鲜血四溅,跳楼自杀的场景,看着脑浆四溢,估计是救不活了,女子只穿着内裤,皮肤白皙,漆黑的头发缠绕在后背,跟喷射的鲜血相得益彰……我心一抽,吓得立刻就把照片关了,手一抖,就把内存卡格式化了。

  躺在床上,盯着房顶,那身材,那长发,看着怎么像那个卖我相机的美女呢?不过那跳楼的手脚都不大,但是小手小脚可以穿大鞋带大手套啊。

  “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你挺尸了半个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啊,信则有不信则无。”老二应该去当和尚或者算命去,太会打机锋了,当然,先得变个性。

  “要熄灯了,兄弟姐妹们收拾好东西进被窝了。”

  我一咕噜爬下床,“陪我上厕所去吧。”

  “#¥#%%”

  “%#……¥&”

  在我威逼利诱之下,她们被迫就范,陪着我去厕所,我不敢在靠窗的地方,而且是我开着门的情况,她们帮我把风,弄的大家都很为难,我是怎么实现这个愿望的,实在是难以启齿,我就不说了,那天晚上,我起夜两次,都在寝室里用我的洗脚盆解决的。

  而且我很久都没有入睡,但还是想明白了,那女人是跳楼,估计是自杀。我活在现实生活中,还是中国,还是一个人均幸福指数最高的二线城市,就算是有变态杀人狂也不会巴巴的来找我,把装着罪证的相机给我,让我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相机的原主人可能是个记者,我忽然有些好奇,我看了这张照片就吓得三魂出窍不知所措,竟然把内村都删了。这个马大哈记者大哥会不会有什么不雅照在里面啊。想通了这个,我就睡着了,不过起夜还是不敢去上厕所,在寝室解决的。
还有一个问题比较紧迫,我们周五就要翘课旅行去了,今天已经是周四了,相机的问题急需解决,我给那个卖相机的女的打电话,丫的,她的手机直接就停机了,看她穿的样子,不像是这么穷的人啊,为了214块钱,至于吗?当然,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去报警或者捅到报社,这样完全自取其辱,我更不会去敲小巷社区一百零八户住户家的门,把那个女骗子揪出来。

  我紧急联系了我的老乡,大学生电视台的志愿者,在这里就暂且称他做张摄影师吧,小张喜欢摄影,家里条件还不错,要是我这种贫民,哪里支付得起这么昂贵的爱好,张摄影师是一个典型的文艺小青年,巨爱安妮宝贝和村上春树,我一直怀疑他是个小受……扯远了,反正他是个细腻敏感的人,恩怨分明,考试我们俩总是挨着,因为老乡,学号相邻,大学四年,他没挂科全是靠姐。我就中午的时候把相机拿给他了,他是资深摄影发烧友,对付这个卡片机还不是小case,求他务必给我看一看。我不是没想过,让他帮我偷一个大学生电视台的相机,我十一回来之后还给他,但是一想,电视台的相机都挺贵的,万一弄坏了弄丢了我赔不起,还是算了。

  张摄影师很给力,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把相机给我了,跟我说是上面的光镜有个裂痕,他给我换了一个他淘汰的,好的。我就客气客气,不要钱啊,请吃饭啊,饭也不吃啊,那我真不好意思了,谢谢了,各走各的了……

  这破相机他鼓捣了一下午,乐此不疲,我大一上学期就把他摸清了,这小子考试不作弊,必退学。

  我没有再研究相机,我很相信张摄像师的能力,这天晚上我们寝室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去赶得火车,只有我们六个,我们胆子巨肥的玩到10月13号晚上才回来,第二天早上,也就是10月14号星期一的早上六点才到长春站,我们给火车晚点留足了余量,奶奶的,火车竟然没有晚点。我们破天荒的竟然跟一群劲头十足地大一小孩抢座位,占到好几个教室的头排,在一群小孩诧异惊疑的目光中拍拍屁股扬长而去,“妈呀,走错教室了。”无限有成就感。

  我们还是挺嗨的,这么玩了两次就悬崖勒马了,不然能被血气方刚的学弟学妹们拆了我的一把老骨头。

  折腾到七点,去食堂吃个饭,就跑去上大课,才七点半。教室里空落落的,七点五十五之后,才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出现,我们消失了这么久,没有任何人觉得惊奇,大四了,老油条了,想当年,我是一门课都没缺过,教室没到七点四十,就坐满了人温习或者预习。现在大家要么就是保研了不需要学习了,要么就是把精力都放在找工作上面了。一种沧桑感油然而生,因为一宿没睡觉,我在课堂上打起了瞌睡。

  睡梦中被人捅醒了,吓出我一身冷汗,难道是给我们上课的专业课老师发飙了,我差点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好在被一双绵软无力的小手按住了,“我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不回?”
还好,原来是张摄影师,差点好悬没吓死我。我记得那条短信,十月一日下午两点给我发的,“见此短信,速回电话,随时恭候。”是张摄影师给我发的,这小光棍得是多闲啊,没考试都开始主动找我了。不巧的是,我手机充电器忘带了,还不舍得花钱再买一个,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告知,我充电器丢了,有什么事就先给老大或者小六打电话,手机就没电了,当然就没理会张摄影师的那条短信。

  我揉了揉眼睛,为了少说废话,言简意赅的说,“我手机没电了,一直没电,你有啥事吗?”

  我忽然觉得,我大概是睡迷瞪了,在教室里见到张摄影师跟大白天见到鬼是一个性质,我又要趴下去睡觉。张摄影师把我提了起来,低声说:“别趴下,我有事跟你说,你的相机先给我看看。”

  “呀,放寝室了,我还从贵州给你带牛皮糖了。”

  “我跟你回去,赶紧给我取回来。”

  “现在啊,你怎么也得等课间休息再跑吧。”


  课间休息,我和张摄影师出去了之后就没有回来,我托付跟我一起上课的老大把我的书包卷一卷塞到她的书包里,下课了给我背回去。老二也跟我们一起上课,不过她书包太满了,连空气都压缩不进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他,“你怎么能出现在教室里?”

  张摄影师说,“我联系不上你丫,就跟电视台的那几个人说了,只要看到你,立刻联系我。”

  我说,“姐都说罩你到毕业了,你怕啥,我们俩的课程一摸一样,你考试,我不也得考试吗,我不会跑路的。”

  张摄影师说,“跟考试没关系,把你的相机给我先。”

  我看他神秘兮兮的,莫非是看上我的相机了?不至于啊,这不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山野小菜,这是兜里面有好多张一百块钱,还去偷别人的一块钱。我好奇地问道:“咋了?”出去玩的太嗨,我都忘了这相机的事故了,我们为了轻装简从,都没有带电脑,每次照了相片,就会用相机自带的镜头看一眼,效果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张摄影师把我往寝室楼里一推,催促道:“你快进去,把相机给我拿出来。”

  我没办法,只能把相机拿出来给他,也没必要回去上课了,我回到寝室,在阳台往下看了一眼,张摄影师随身带着电脑,他坐在我们楼下,专心致志的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我也不关心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现在就关心我的睡眠,爬到上铺,倒头就睡。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熊珊在吗?熊珊在吗?”敲门声把昏睡的我吵醒,真他妈的郁闷啊,谁这么没有道德啊,我在睡大觉的时候猛砸老娘的门,不过这是叫我吧,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女孩,“请问你是熊珊学姐吗?”

  “你走错误了,我们这没有叫熊珊的,这个楼层左侧都没有!”整个楼层左侧都是我们系的,所有人我都认得,真就没有叫这个名的。

  “学姐,我找的就是你,部长叫你务必下去一趟。”

  “部长?啊,他呀。”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女生,挺出挑的,出挑不是说她长得怎么出众,就是在我们这个朴素的工科大学里穿的打扮的太文艺了,简直就是诡异,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球鞋,长裙……真是安妮宝贝的书看多了,我其实一看就应该猜到,她应该是大学生电视台的,电视台的无论男女,都是这副奇葩样,好像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是文艺二逼青年一样。

  我一直觉得安妮宝贝笔下的那些女人,不就是一次元的午夜凶铃贞子上身嘛。

  我去过电视台好几次,找张摄影师,他手下的那些小兵应该都认识我,只不过我长了一张没有特点的大众脸,他们伶仃一看,认不出来而已,这个女孩自己认出我来了。我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挠了挠肚皮,“我不叫熊三,走吧。”

  下楼的时候,我以为是张摄影师刚巧碰到的这个学妹,打发她上来找我,没想到是张摄影师在楼下一直喊我,喊得舍监阿姨都出去骂他了,他没办法打电话让学妹翘课过来叫我起床,有什么事儿嘛,简直就是催命啊!这么支使学妹,我诅咒他不得好死。

  我被叫醒,脑袋里面一团浆糊,胀得要命,一肚子气,他竟然先气势汹汹的冲上来训我,“你手机是摆设啊?小周,谢谢你,你先走。”一句话把任劳任怨的小学妹打发走了。

  我揉着脑袋,真怀疑这是噩梦,“充电器找不到了!”他没有说话,啪的一下把相机拍到了我的手上,我真想仰天狂笑,但是在我寝室楼下,我只能很无奈的问道:“就是还个相机吗,至于这么着急吗,还非得把我叫下来,让刚才那个学妹给我拿过来就行了呗!”

  张摄影师问道:“你这相机哪来的?”

  我陡然间恢复记忆了,就觉得他这种认真的气势,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58同城上买的,二手相机,花了214,跟一个女人手里买的。”

  “你要是真没钱,就别买东西。再穷也别买二手的!咱们俩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
站在女寝楼下,我们俩活像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我倒是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张摄影师大小也是个校内名人,丢不起这个人。

  我们俩跳墙出去,这时候马上就要到吃午饭的点了,似乎张摄影师还想占用很久时间,特意避开了饭店,无视我的强烈要求,解释道,“人太多,不适合说话。”非得把我弄到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不知道谁家后院,我偶尔看他的博客,很多这里面的风景照,心情都是孤独寂寞忧郁的时候来的,真是没人,八百辈子都不会热闹的地方,每一个文艺男青年总会有一个秘密花园,可以让他们不受影响的尽情装**逼。

  我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跟我表白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短暂的冷场之后,我问道:“那相机到底怎么了?”

  他同时问道:“你能联系到卖你相机的人不?”

  我说:“我回去给手机充上电。”

  他说:“先把卡扣下来,安我手机上。”

  “不行啊,是存在我的手机里的。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找个充电器。”

  “败家老娘们。”

  “你先告诉我到底咋回事吧!”

  张摄影师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十一前你火急火燎的找我不?让我帮你修相机,你个蠢货!误导我,让我以为是相机光镜坏了。”

  我很无辜,“我给你形容的,是你自己判断的,你客观点,行不?”

  张摄像师,“我这么跟你说吧。你那傻瓜相机的镜头结构是五组六片的结构,三片非球面镜片,一片UA……”我本来就睡眠不足,听他一说,脑袋立刻又大了几分,“打住,你说点我能听懂的,好不,你物理光学实验都是老娘帮你交的报告,你真这么厉害的话,别在我面前卖弄。”

  张摄像师说,“像你那种破机器,一般来说,坏了都没有修的必要,直接扔了就行。佳能是日本牌子,虽然比不过尼康,质量还是挺好的,一般情况下,摔一下两下,不会出大问题,要是把镜头上面的光镜都给摔裂了,估计是从山顶掉下去的,你那相机外观看着那么新,肯定不会,当时我咋就没想明白呢。傻了吧唧的就帮你把光镜换了。换了之后,我就自拍了两个照片,看后面的显示屏,没有问题了,就把相机给你了,其实那个白色的光晕一直都在。”

  我听了这个噩耗,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大脑充血,“你丫的有病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只有在电脑上放大了才看得到!是不是你手上拿了相机,丫的我说什么你都没听见,这些照片要是都废了,我寝室那几个老娘们都得把我五马分尸,算了吧,你反正也是个娘们样,今晚你替我去受罚吧。”

  张摄影师也怒了,“你丫的让我把话说完!那个光晕跟镜头没关系!”

  我接着怒,“你丫的不懂装懂,你当时可是特别牛掰的断定是镜头有问题,你又跟我整这一出儿!你要是不确定,我就想别的办法了,我当时跟你问了好几遍,你拍胸脯保证的!”

  张摄影师说,“你还是自己看照片吧。”

  我刚低头打算打开相机,他把笔记本打开了,说:“看这!”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39:15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故意设置的按时间顺序排列,倒置的,所以最前面的就是最早拍的,是他的两张极其猥琐的自拍照,最中心横亘他的大脸上有一团白白的光点,就像是毁容了一般。他说,“我看了这斑点就立刻联系你了,但是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起床气消了一半,“算了,原谅你了,要杀要刮,老娘晚上候着!你放心,就我寝室那几个凶残的老娘们,能把我千刀万剐了,绝对不会五马分尸。”

  张摄影师竟然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当时我听你的形容,只有一种可能,不过当时我太信得过你这张没把门的嘴,怎么就没想起来自己拍一张先看看,你也没跟我说明白,只有在电脑上放大了才能看到。这个跟术语里面的鬼影还不一样。”

  “别跟我说术语,我听不懂。反正你就是没有把我的相机修好,老娘当年冒了多大的风险给你传答案啊,真是给狗费心了。”

  “反正这个光晕不好解释,现在都是数码相机了,以前那种胶卷还有可能出现各式各样的瑕疵。而且,你再往下看。”他接着点击,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放下去,如同幻灯片一般,我都要看吐了,就是那几张脸,轮流呈现,总有一团白茫茫的光晕在中间。“你发现没有,这白光是在变化的,形状,深浅,浓厚。”

  我让他往回倒,以前没有注意到,特别去留意,还真的有点变化,忍不住赞叹,“你的心可真细。”

  “我就是特别喜欢,而别专注而已。它形状变化的规律,我没有看出来,但是我看下面显示的日期和时间,我发现,似乎在晚上的时候,能亮一点。”
我有些毛骨悚然,“你别吓我。”

  张摄影师搓了搓他雪白细嫩的小手,挺为难的说,“我还是跟你讲件事吧。也是我刚进电视台的时候,听当时部长讲的,当时以为是笑话,后来才知道是真的,很久以前的事了。咱们学校电视台是1996年的时候建的,拨的经费很少,为了开源节流,很多设备就托人找关系,从报社、电台买一些他们淘汰的设备,但是跟长春日报社买了两台摄像机,其中一台就一直有故障,总是喜欢自动运转,就有一次,电池没电了,就去买电池,当时管摄影的一个前辈,刚把电池板取出来,合计照着买,那个摄像机自己就动了,差点没把那个前辈吓死,大晚上,就他一个人,吓得他直接跑出来到自习室里面,非得让几个自习的学生陪他,丢人丢大发了。当时别人以为他是自己制造话题而已,这个师兄其实挺喜欢开一些缺心眼的玩笑,不过这种事别人也碰到了,大家就开始怕了,后来打听才知道,那个相机是社会版块法制组的,当时也就是去一些凶杀现场。因为那时候社会新闻只报道大事。”

  我有些不寒而栗,“那学长没吓死真是胆大。”我知道他们大学电视台的位置,是在偏僻的第四教学楼,据说是怕辐射到别人,四教本来位置就偏,晚上基本没人,电视台还在顶楼,偌大幽深的电视台里面,相机没有电池就自己启动了,只有那个学长一个人在……
张摄影师说,“那个相机后来被我们还给了报社。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了。你联系一下那个卖家,尽量把相机还给她,还的时候,我陪你去。”

  此刻,这相机在我手中,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张摄像师做了一个让我差点感激涕零的事情,就是把相机很自然的拿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说,“我送你回去。”

  到了寝室楼下,我有点不敢上楼,我们楼梯和楼道都挺暗的。我说:“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我还是硬着头皮上楼了,这一路走得,可真是风声鹤唳步步惊心,在寝室一阵狂翻,终于找到了我的手机充电器,拿着充电器和手机飞快的跑下楼,张摄像师魂不守舍的站在楼下等我,看我下来了,提议,“不然的话,你跟我去电视台吧。”

  我强颜欢笑,“算了吧,你那地方风水不好,我去自习室待会儿,一会儿就能有人回寝室了。再见。”

  我并没有回寝室,也没有去吃饭,而是坐在了老二的自习室的专座,考研自习室里永远人满为患,即使是午饭时间。我把手机充电,不停地打电话,给那个卖我手机的蛇蝎美人打电话,虽然第一个回音就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我还是锲而不舍的打下去,直到一个女生跑过来“善意”的提醒我,“同学,插着电打电话手机会爆炸。”我知道自己打扰到别人了,叹了口气小声的回答,“真希望它炸了,轰掉我的脑袋。”女生眼睛瞪得溜圆,表情精彩极了,估计是把我当成流氓了,我拔了电源走出教室,到了水房,水房里人来人往,我不停的给卖相机的打电话,不出意料,一直停机。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40:53 | 显示全部楼层
      出乎意料,尿频的我竟然一下午都没有去过厕所,下午的时候,又给喜欢宅在寝室里的小五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寝室的时候叫上我。
  五点半的时候,小五给我电话,说她回寝了,我思前想后,还是把放在老二自习室桌子上的相机一起拿着回寝室了,我当时是多么希望,一下午没人去,我还在自习室扰乱秩序,相机被别人拿走了。

  回到寝室,小五已经坐到了床上,她紧邻着我的床,面对着我坐着,玩着电脑,我能看到她电脑的牌子。我也爬上床,支起电脑,深吸了口气,取出内存卡,插了进去。小五忽然抬着头,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一副就义的表情?”

  我错愕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咬牙切齿的打开了内存卡,又浏览了一下照片,几千张,我都想把小六和小四剁了。我闭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忽然蹦出来吓我一跳的跳楼照片,那个摔地下摔扁了的女人的位置,和这些光晕的位置在一个地方,而那个女人的照片上面没有光晕,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一阵发寒,赶紧披上衣服。

  小五问我,“你便秘了?”

  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很像便秘,我没有理她,我心中有一个奇特的念头,我不敢深想,希望绝对不要像我想的一样,但是我还得做点事情验证一下,那团白光一直触目惊心的萦绕在我眼前,即使我没有看照片。真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
      快速的浏览照片,那团白光似乎在连贯的变化着。因为背景太复杂了,以至于我无法很好地分辨。我略懂一些ps,把每张照片上的白光剪切了下来,把背景换成了黑色,足够的鲜明,这工作非常的简单,但是关键是照片有四千多张,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全部弄完,然后我制成了幻灯片连续放映,我把播放时间逐步的减小。那些白光中间比较深,四周比较浅,像是一个人影,趴下爬起来,爬起来趴下,然后钻到了哪里去,又钻了出来。

  以黑色为背景,看得很清晰,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我挑出来一个轮廓最清晰的截图,留个心眼,跟我的编号对上,是10月5号那天的,我们玩到了很晚,那张照片就是那天晚上最后照的,不知道是谁手贱,照的是我们住的黑旅店的窗外,窗户上就是一团白光,像是什么东西贴到窗户上一样,这照片本身就有点吓人。下半夜两点十四分照的,显示的时间和日期。我把白影子一直拉大,不是我处理后的黑白图像,而是原图,越来越大,最外围的白晕都已经不在我电脑屏幕里面了,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我肉眼能见到的小方块,我往后靠了靠,心想,还是算了吧,估计是我自己想多了,那个文艺小青年张摄影师也没少灌我迷汤药……我吓得尖叫一声,失手把笔记本翻了出去,咔蹦一声掉到了地上,我没有感觉到心疼。

  小五关心的问我,“三姐,你怎么了?”她就要爬过来看看我,我缩到了被子里面,把相机也随手丢到了地上,蒙上了头,“别管我。”小五没有过来,我听到了她爬下床,把下面的东西捡起来,放到桌子上的声音,还好,她没有送上来,也没有自己打开看。


  我离远了看,那张照片看得更加的具体,是一个女人趴在地上,跟那个跳楼的女人一个姿势。

  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构思巧妙步步为营精深的恶作剧。

  一个缺心眼却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至少目前,除了照片全毁了,其实我们一直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虽然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别人也都不会早点回来的的,有男朋友的一定要跟男朋友好好地亲热亲热,小别胜新婚。而学习达人老二要去跟自己的自习桌好好地亲热亲热。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很快,其余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每个人到了寝室,都会活泼的打个招呼,第一个是小四,“俺回来了,贱人们。”静悄悄的没有回答,我在被窝里面,看不到她们无声的交流……

  寝室里一直静悄悄的,洗漱什么的,也都特别的安静,我听到了拿东西的声音,不知道是谁,但是那地方应该是我的,因为她碰到了我的碗。我紧张的问道:“谁动我的东西?”

  小六怯怯的说,“我看看照片,内存卡呢?姐。”

  我喝道:“别碰,放回去!”真他妈的是个蠢妞。

  我知道她放回去了,外面的光线陡然灭了,楼道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熄灯了。”

  我陷入了无边绝望的黑暗中。

  小六怯怯的问道:“三姐,你大姨妈是不是要来了?”

  我两眼一摸黑又拨通了卖相机的电话,停机。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42:29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几天,我都精神恍惚,张摄像师或是托人或是亲自,拐弯抹角的跟我打听相机的事儿,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跟他讲的,他也帮不上什么实质上的忙。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15号,我把相机故意丢在了食堂,被同学给送回来了,然后第三天,也就是10月16号,我走到公园,把相机丢到了那里,奶奶的,竟然被小六给捡了回来,她和她男朋友去公园溜达,看到个相机喜出望外,没想到是它,白高兴了,她还特意留一手,要吓吓我,千方百计的让我意识到相机不见了,也不告诉我她捡到了,大晚上回来,献宝一样把相机给我,我也白高兴了。

  第四天,也就是10月17号,我豁出去了,直接把相机丢到了公园的湖里面,还是走到了租船的码头上,把它丢到了深水区。

  这几天,在我不懈的努力下,我把照片全部都ps了一下,把白光全都p掉了,把这些照片给她们交差,看着这些娘们欢呼雀跃的样子,我真是悲从心来。在我强烈的阻挠之下,小四和小六谁也没有机会用相机照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有种殊死搏击,胜败在此一举的感觉,如果那相机还能回来,以前那些积极地暗示,全都是狗屁。如果没有回来,也不一定没事了。

  小六跟我撒娇,“三姐,我想拍照,我想拍照,我想拍照……”

  我满腹心事,没有理她,小四开玩笑,“你那张大饼脸就不用照了。”

  小六撒娇,“三姐姐,你的大姨妈还没走啊,还不理我们。”

  小五,“她睡觉都没垫垫子,没来事。”

  我听到小六动我的饭缸的声音了,坐了起来,勃然大怒,“你又乱动我东西。”

  小六表情狰狞的从我的饭缸中捞出来一个东西,我立刻就崩溃了。
       寝室下铺住着的人全都凑了过去,包括没上床的老大,小五坐在床上伸着脖子往下看。小六失声痛哭,“你发什么神经病啊,为什么要把它泡水里,你自己的手机藏饭缸里怎么就不往里面倒水呢,我没爸,我妈一个人养我不容易,我跟她要东西我都开不了口,我就喜欢照相……”

  老二劝道,“你别上纲上线,赶紧吹干,看看还能不能用。这水你放了今天,怎么都臭了?”

  南湖公园里面的水也是臭的。

  两者的臭气是一样的,臭并着生命的清新。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如此的恐慌了吧。
      我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我以为会没事,只是碰巧,只是多虑,现在,我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吹干了,试一试吧。”老二说。

  小六抽抽噎噎的拿过来相机就要照相,我坐在床上吼了一声,“别用!”随手在床上抓了一个东西砸到了小六,把她砸到了,相机也落到了地上,小六的手开始流血了,她反而吓得呆如木鸡。老二无奈气愤的问道:“你到底怎了?吃错药了?”

  我扔的是我的GRE词汇书,那本书很厚,要是砸到了小六的头,都能出大事。

  我几天都没有睡好,脸色苍白,这两天我正好来事,本来就有点贫血,休息不好,双眼发红,一定挺恐怖的,我说:“我把这个相机扔到了南湖里,它现在自己又回来了。”

  老二闻着手,“跟南湖的臭水味儿真的很像啊。”

  小六跑出去洗手,老大和小四都跟了过去,回来之后,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小六很坚定地让我明天去咱们学校的心理诊所看一看,那里对学生免费,只需要预约,因为我们学校总有跳楼的,不过那诊所就是摆设,里面那个肥头大耳的心理医生据说是某个野鸡培训班出来的,是党委书记的亲戚,安排了一个轻松体面的闲职,屁用没有还拽得很,不可一世,跟他交流,我还不如去跟菜市场的中年妇女吵架去。

  我很平静的躺在床上,“明天我们去南湖溜达溜达吧,中午的时候。”

  鉴于我的精神状态,大家踊跃呼应。

  我说,“那个相机先给我拿着,谁也不能动。”
       十月十八号,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我站在码头上,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四大护法紧紧地夹着我,要不是怕下去也被欺负或者我以死逃避,它找上了我的亲戚,我还真想跳下去,我从兜里掏出相机,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脸纠结的看着我的小五,把相机递过去,“你从这里,当着我们的面,丢水里。”

  小六带着哭腔喊道:“不要啊!”

  “快扔,你们不怕我疯了吗,我会变成马加爵。”

  小五终于把相机扔到了水里面,小六又开始哭了。

  我甚至希望,这相机从别人手中丢出去,就找上了那个人,不来找我了,我承认,我很自私,我和小五有些隔阂,她家里条件好,毕业都不需要自己找工作,人还那么自私,所以是让她帮我把相机丢了。

  我闹腾完了,大家赶紧赶回去上课,小六竟然哭了一下午,因为眼睛肿了,都不去见男朋友了,其余人也都推掉了自己的事,提议一起出去啥的,我说我没兴趣,她们又全都跟着我回了寝室,简直就是寸步不离。

  开门的是小六,,丢一个麻烦的相机跟死了妈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哭累了,想睡一会儿,她打开门,踩到了什么东西,打开灯往地下一看,失声尖叫,她身后就是老大,她回身立刻抱住了老大,“真的闹鬼了。”

  是那个相机。
       寝室别的人都挺惊动的,除了我,我就是很平淡的撂下一句话,“这回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为了丢那一个相机,弄的差点大动干戈。想一想我们真的挺卑微的,估计在很多人眼中,丢几百块钱都不会疼一下,而我们遭遇这一切,只是为了省点钱。我筋疲力尽,能撑回寝室就不错了,爬上了床就躺下了。

  下面有些骚动。

  小五竟然低头把相机捡了起来,撸了一下相机的带子,上面拴着一个特别丑的吊坠,确定了一下,“是它,这上面是我挂的。”

  小六哭得更加的惊天动地了。

  我坐了起来兴师问罪质问道:“你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会捉弄你们吗?”

  老大虽然也吓得脸色发白,还算是镇定,“你冷静点,冷静点。”

  我冷静不下来,我感觉我就是个精神病,“你有优越感,你瞧不起我,我就是一个想要被人关注的屌丝!就你好,就你厉害,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你转……”我经常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脾气,说出来特别伤人的话,很快就追悔莫及。

  小五没等我说完,就承认了,“对,我就是怕你自导自演一出戏折腾人,我把相机扔了的时候,特意在上面栓了这个挂件,是我自己做的,你弄不到一样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你故意放个相机吓我们。”

  我说:“我没你这么有钱。”看到我恶狠狠地样子,小五往后退了一步,她是怕我打她,我真的挺想打她的。小五说:“我相信你。”
       不知为何,我的心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我不那么沉重了。


  快乐跟别人分享,会得到两份的快乐,痛苦和别人分享,会得到双倍的痛苦,这不是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道理,很多事藏在心里一个人憋着太难受,不如说出来,而且别人还相信我,还是挺舒坦的,不过我知道,其余人开始忧愁了,一定有人恨我,为什么要把她扯进来。

  老大在门外打电话,小四坐在床上一个劲儿的猛打字,应该是在跟她男朋友倾述,也可能是人格分裂中。小六蹲在窗台里跟她的小龙哥哥哭诉。我、老二和小五一上两下,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眼睛又都落到了那个相机上面。

  小五问道:“咱们看看把这相机能不能送出去?”

  老二说:“算了吧,这么做伤天害理。”

  我冷冷的说:“它还会自己跑回来的。”

  “要不烧了吧。”

  “烧了?”我们仨不约而同的重复了这句话,眼神交汇到一起。

  还没有等我们有所行动,老大忽然推门进来,“一会儿你们帮帮姐夫过来取走相机。”

  老二厚道的阻止,“别了,万一惹祸上身,我们六个是跑不掉了,别再搭上他。”

  小六一直温顺的跟她的男朋友交流,不住的嗯嗯的附和着她男朋友的话,此刻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几滴眼泪从她的小眯眯眼中流了出来,“帮帮对你真好。小龙哥哥根本不信我的话,一直在教育我。”

  老大说,“帮帮也不信,不过我让他做的事,他一定会帮我做,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也一定会帮我分忧解难,咱帮帮虽然家里穷点,长得丑点,人矮点,学习差点,人品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其实挺欣赏帮帮的为人的,我跟老二意见一致,“算了吧,还是别给帮帮惹麻烦了。我们看看能不能给烧了。”

  老二说,“我有教研室的钥匙,那里面有个热处理炉,能到一千二百摄氏度,咱们把相机放里面,烧了吧。”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43:5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大电话响了,听铃音我知道是帮帮的电话,来的这么快,应该是到了楼下等老大呢。老大把电话挂断,抢过相机说,“我还是觉   得先不要烧了,万一捅出更大的篓子了,帮帮他们寝室都是男的,阳气重,说不定就没事了。”

  小四合上了电脑问道,“男寝难道还能有别的性别?”

  老大当当当风风火火的冲下了楼。

  在危机关头,人性所有的恶都会暴露出来,我庆幸,我身边都是好人。

  相机被帮帮取走了,大家洗漱好之后,都没有像以往那样夜聊,意兴阑珊早早的都休息了,我听到不绝于耳的翻身的声音,其实心情都不轻松,都很忐忑不安。

  寝室忽然间一片黑暗,小六竟然尖叫了一声,老二说:“我看手机了,熄灯了。”小六哭着摸索到我的床上,央求着要跟我挤一挤睡下,我没有拒绝,但是我提议到下铺她的床上睡。老大也到了她的下铺老二的床上,小五到了她的下铺小四的床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更愿意六个人挤在一起,再加上她们三个的男朋友更加的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睡着了,半夜电话铃声响起,不是任何人的手机,而是我们寝室的座机,因为我们寝室全都是外地人,长途电话卡便宜,寝室有现成的线路,我们就是均分凑钱配了个电话,利用率很高,以前电话也半夜响起来过,是无聊的恶作剧,打错了,甚至是猥琐的陌生男人求约炮、3=p各种下贱。也有接通了却没有说话的。为了避免被大半夜吵醒,我们每晚入睡前都会拔了电话线,今天就忘拔了。
       我惊醒了,吓出一身冷汗,小六比我醒得早,我发现她紧紧地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缠绕着我,还在发抖。电话铃嘎然而止了,是老大,她竟然接了电话,她只说了一句话,“大晚上有病啊!”

  灯光从靠窗的下铺照了过来,是老二在用手机帮老大照亮,电话放在了桌角,老二用手机手电照亮那个地方,相机在那里,在电话旁边。电话听筒从老大手中滑落,我听到里面的帮帮声音,“老婆,相机一直挂在我手腕上,我和叉叉(我们同学,他的室友)他们一起斗地主,这相机就没了,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我给你手机打电话没人接听,我一着急就给你寝室打电话了,是不是吵醒你们了……”

  小六也看到了那个相机,崩溃了一般的放声尖叫。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四分,北京时间,我们寝室乱成了一锅粥,外面刚开始是有人轻轻的敲门提醒,我们根本就没有人去搭理,大概是把别人都吵醒了,还不见消停,邻居们也开始怒了,开始砸门并且大声的呵斥,不过我们接着闹我们的,外面的人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有人喊道:“去找阿姨。”阿姨指的就是舍监,值夜班的舍监阿姨是个很和蔼的人,经常主动帮我们一些她能力范围内的事儿,大家对她评价都很高,我很喜欢她。

  不久之后,突然灯亮了,整个楼层都有些沸腾,离得近的早就被我们吵醒了,离得远的,大概是被大半夜来电吓到了,很快,只剩下我们寝室亮灯了,阿姨应该是调到了线路。阿姨敲门,我们还是没有给开门,她担心的问,“孩儿,怎么了,我是阿姨啊,给我开门啊……”没人给她开门。

  我是唯一一个还算镇定的人,我打开相机,从相机自带的显示屏里面看照片,一一的浏览过去,没有多出来什么相片,阿姨已经找到了钥匙打开了寝室门,大喊道:“别喊了,都安静下来!”

  挤在外面的女生也都带着怨怒的劝我们不要闹了。人一多,恐慌的情绪就好了一点,我们渐渐地平复了下来,但是在别人七嘴八舌的夹攻下,没有人开口说什么。老大很善良,所以不说,老二很理智,所以不说,我知道不会有人信还会被笑话,所以不说。小四很冷静,她大概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小五还没完全清醒,小六完全傻了,无法开口了。

  在阿姨的劝说和保证下,其余的女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寝室,现在寝室里只剩下了我们七个。阿姨说,“好好睡觉,别瞎闹了,今天这事,瞒不住,学校肯定知道,你们还是想想,给你们导员送送礼,别临毕业记个大过,都消不了。跟档案一辈子。”

  老二说,“谢谢你,阿姨。”

  阿姨问道:“你们怎么闹成这样,发生啥事了?”

  老二说,“算了吧,阿姨,你肯定不信。”

  阿姨说,“你不跟我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再说了,连我都不信,你们导员更不会信了。还是跟我说一说吧。”
       在阿姨和风细雨的关怀下,小六竟然缓过来了,声泪俱下的痛陈了我们的遭遇,还拿怨恨的小眼神扫视我。为了省钱买了个二手相机,知道相机有问题,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卖家,这相机丢了,还总自己跑回来,这回,就是大半夜的竟然从男寝回来了。

  阿姨叹了口气说,“我相信。”

  我也一下子感动了,差点泪眼滂沱,“您真的信我们?”

  阿姨说,“我信,因为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我们寝室又要沸腾了,阿姨赶紧全解,“小点声,别影响别人。”

  忽然有人敲门,没人敢开门,还是阿姨去开的门,是一个小学妹,我认得,帮帮的老乡,小姑娘一脸的震惊,“你们寝室的灯怎么亮了……阿姨,您怎么在这,茜姐,你出来一下行吗?”小姑娘鬼头鬼脑的样子,神秘兮兮的。

  老大出去了,很快又进来了,抓起床上的衣服就要出去,我拦着她问她什么事,老大说,“帮帮过来找我了,联系不上我,让我到一楼水房的窗台那里见他。”我看了一眼电话,一直当啷着,把电话合了上去,不小心碰到了相机,像被针扎了一样。

  阿姨说:“孩儿,我跟你一起下去,咱们偷着把你男朋友领上来,他不也知道这件事嘛,多个人好商量,不过还是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老大吃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阿姨,这要是被发现,你就丢饭碗了。”

  阿姨说:“你们难道会让我开后门被发现。”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4 21:45: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几个垂头丧气的坐着,帮帮穿着一条小四的大风衣,带着帽子乔装进来,惊惧的看着那个相机,已经对此深信不疑。

  老二打破了沉默,“明天辅导员肯定会找我们,我们六个就跟辅导员说吧,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了。”

  我们辅导员人品很烂,贪污受贿假公济私以权谋私欺下媚上,为了个人私利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同学都诅咒她生孩子没屁眼儿。这要是家里有背景的,别说是大半夜闹了一场,就算是把异性领进来过夜,她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家里要是有点钱,给她送礼,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我们真是一穷二白,这次出去玩,把我们的积蓄都花没了。

  老大摇了摇头,“她不会信还会因为我们撒谎,罪加一等。”

  老二问道:“阿姨,你怎么了?”我们才注意到,一直很和蔼的阿姨竟然很凝重的皱着眉头,“七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事,有个女生上厕所的时候说是看到了一个婴儿血淋淋的躺在坑位里面,吓得大吼大叫,把好几个人都惊动了,第一个跑去看她的女生也说是看到了,但是其余过来的人都没有看到,这事后来交给你们辅导员处理了,她那时候才留校,就是一个结果,最开始被吓到的女孩改口说什么也没看到,被记了大过,她们那时候大二,大三就给消了。那个不肯改口的女孩,就是第二个看到,被劝退了。”

  我说,“不行我们就报警吧。”

  小四说:“不然找人帮忙。”

  小五,“找报社问一问吧,看能不能给报道,说不定就有人上门帮忙了。”

  老大说,“真要是这么干了,就准备打铺盖回家,家里蹲吧。”

  老二说,“咱们要是真把这件事捅到外面去,先不说那些会把我们当成神经病的人,学校就不会放过我们,咱可不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要是退学了,这一辈子基本就毁了。”

  我说,“大部分人会觉得我们想出名想疯了。这事要是闹大了,绝对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咱们爸妈在家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帮帮也感同身受的帮我们乱出主意,阿姨也非常热心的给我们还算中肯的建议。
  经过一晚上的集思广益和深思熟虑,我们决定,被辅导员找去批评的时候,就说是在寝室里看到蟑螂大游行了,蟑螂爬进了老二的耳朵里,因为我们寝室六个人,那个狗眼看人低的辅导员也就对老二略微有些忌惮,毕竟是纯成绩绩点全院第一,连院长和教授们都知道的学生,她会给点面子,要是别人,肯定会揪着耳朵在里面找,不能为了这件事塞进去一只蟑螂。

  然后,最重要的决定就是,这个问题,我们要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且绝对不能在扩大化了,大四了,真是经不起折腾了。现在,知道的人有10个,我们寝室六个人,舍监阿姨,张摄影师,帮帮,小龙哥哥。已经确定了,后三个男生都没有往外传过,张摄影师被我大半夜吵醒很窝火,我们分工让他们不要往外说,要不然又有幺蛾子了。舍监阿姨也保证不会说并且会一直帮我们想办法的。

  至于小四那个对象,我一直不确定是否有那个人,反正大家装模做样的配合着小四演戏,看她很认真的跟她对象用电话沟通,她对象肯定是校外的,即是说出去,反而也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儿。

  第二天辅导员并没有找我们,但是我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么大的事儿她不会不知道,肯定有人会不知廉耻的去打小报告,就为了一个好印象,把我们置于死地。辅导员也不会放过我们。

  第三天的时候,导员终于把我们六个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威逼利诱各种暗示一顿臭骂,我们统一了口径,就是前天晚上编的谎言,导员怎么诱导怎么试探,就是不漏半点口风。她最后留了一句话,“真拿你们没办法,现在多敏感的时期啊,你们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帮你们努力努力,争取记个过就没事了,好吧,都走吧。”我们平静的走出去,刚进了电梯,没有别人,就骂开了,这真是公然索贿,我们没钱,就给整这事,记过,大四记过,就会一辈子留在档案里面!尤其是大四学生送礼都是大手笔,那个贪婪的娘们狮子大开口,我们就算全进去给她吃,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骂够了,这事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大大头是解决相机里的问题。

  这世界上没有顽皮小精灵,它缠着我们不会是只为了逗我们玩,等它玩够了,恐怕就不是恐吓这么小儿科了。

  无依无靠,我们自己动手,我们是自立自强新时代的女汉子。

  首先,要想法设法的找出所有的蛛丝马迹。
  一、电话号码

  帮帮托他们寝室一个在长春移动公司兼职当话务员的男孩帮我们查了,电话号不是用身份证买的,而且除了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就没有联系过别人了。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了。

  二、IP地址。

  最开始,我在网上发个帖子,然后,就有人回帖了,给了我一个链接,我没有打开,之后,帮帮给我发信息,建议我去看看,我才打开。帮帮指天发誓,他绝对没有给我留言过,我们也绝对相信他,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的好朋友李英,就是前面让我帮她带双皮奶的那个“官二代”(也就是小康家庭),她的男朋友是计算机学院的,我们校园论坛网是学生们自己创建并且维护的,很稚嫩,甚至漏洞百出,在我的央求下,李英男朋友直接找上了论坛现在的管理人,他的师弟,进到了论坛网,把我的被删除网页给恢复了,显示是我自己在9月26号,凌晨两点十四分删除的。

  我、李英,还有她的男朋友大凯子一起坐在学校食堂里面看着大凯子操作我的电脑,大凯子忙的满头的大汗,终于在他一点点的努力下,恢复了我的页面,当页面出现时,只有那几个字,李英惊得睁大了眼睛,“三儿,你要死要活,找不到就活不下去了的,就是这个东西啊?”

  我赶紧点头,指着给我发链接的游客问道,“能不能调出他的IP地址,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

  大凯子擦了一下汗说,“这个我真不行。”

  我如同漏了气一般,滑倒在椅子上,我真的找不到别的能帮忙的人了,而且我们寝室除了我还认识他之外,别人真的不认识懂计算机的了。我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大凯子说,“我拿回去让我寝室蹲儿哥帮着试一试。他是个IT狂人,最喜欢的就是找360杀毒卫士的漏洞,然后卖给百度。找腾讯的毛病,卖给360公司。”我用脚丫子想都知道,他肯定没做成果一笔生意,不然早就轰动全校了。

  我赶紧抓着大凯子,差点就要跪下了,“那你一定要帮我求蹲哥啊,虽然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这个陌生的蹲哥是我救命的稻草。

  大凯子有些为难,“但是吧,蹲哥这人挺独特的。”奶奶的,正常人谁像他一样,干这么无聊的事儿。“他不会白帮忙,咱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看得上,我估计我得把你介绍给他当对象。”

  我一锤定音,“没问题。”我的痛快都让面前的两个小情侣傻眼了,尤其是大凯子。

图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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